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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趟成都之行,令老鱼损失了不少好酒。
第一天坐在她的吧台前,她给我调的第一杯酒,叫B52。这一杯酒,差点让我惨遭毁容的不幸。酒杯上方悬着一簇蓝色的火焰,那是伏特加的火焰。她教我,端起杯子,一口倒进嘴里。我迟疑了半天,狠了狠心,仰起头将酒杯倾倒下去,火燎到了我凌乱的头发,在我的脸上印烙了几个小小的伤口。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带着这张面孔,四处游逛。
老鱼早就跟我提过“深水炸弹”,说酒劲很大,我去了当然是要试试的。一小杯伏特加扔进一大杯啤酒中,我终究没有敢一口气喝光,分了两次才喝下去。这酒太粗犷,不适合淑女。
那几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风衣,老鱼灵感突现调了一杯酒,说是专门做给我的,滢滢的透明的蓝色。这酒自然是没有名字的,我想该叫它“清泠之水”吧。
品尝了很多鸡尾酒,还是觉得纯饮感觉最好。当她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我尝了一口说,嗯,这个很好。她立刻做吐血状:这是我店里最贵的酒啊!
成都的饭店里都有泡酒,出去吃饭时常常要二两梅子酒。酸酸甜甜,真好喝。
最后一晚,坐在店里,喝完一杯威士忌,又喝一杯伏特加,再喝一杯龙舌兰,晕了。第二天坐在飞机上,竟还有些晕晕忽忽的。
这是一次品酒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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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向下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格子状的深深浅浅的绿,对比着起飞时的一片棕黄。这就是成都。
走在府河边的泥土路上,我并没有陌生感。我知道,那是因为有老鱼的缘故。路两旁绿意葱茏,垂柳、芙蓉、芭蕉,还有我不认识的树,茂盛着,拥挤着,不同于北方的风景。
河边有一间白色窗格的酒吧,叫做府河传说,是老鱼跟朋友的店。现在,我就坐在酒吧里,坐在白色窗子旁边,发呆。这是悠闲的没有负疚感的发呆。而前天和昨天的晚上,我坐在吧台边,看老鱼给我调制一款又一款的鸡尾酒,然后一杯又一杯地喝下去。
这是过于美妙的生活,美妙得有点不真实。当然,对老鱼来说,这就是真实的生活,而且未必那么美妙。我,不过是一个暂时的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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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把自己当成另类。好好享受生活不是很好吗?不要刻意回避什么,顺其自然。”老友好久不见,QQ上偶遇,最后几句话却有些刺痛我。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享受每一天,过得快乐自足,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什么时候我成了别人眼中的另类?我究竟被谁牵引着走到了这里,迷失了方向?这样问自己,不禁悚然一惊。
我的困惑多得像个孩子。现在的我是太执拗,还是太怯懦?不回避,是该隐忍,还是该反抗?顺其自然,究竟怎样才算是自然?是顺从现实生活的自然,还是顺从心的自然?
看着朋友们渐渐平静下来的生活,觉得自己真是个失败的人。
请告诉四姐妹:这是绝望的麦子
永远是这样
风后面是风
天空上面是天空
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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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下子就凉了。下了一整天的雨。秋天,真的要来了吗?都没做好准备呢,虽然我是那么盼望她的到来。
明明是一定会来的,却还是好像一种奢望,小心翼翼地等候着。有些东西在心里,就是无可置疑的宝贵,哪怕它是平常的,哪怕它暗淡无光。所以甘愿为它经受漫长的伏热,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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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趁搬家换个环境,家搬了,环境却没变。还是那条街,还是临街的窗户,依旧喧闹,甚至更加人声鼎沸到深夜。要重来,看来只有勇气还不够啊。
但是我仍然没有失掉勇气。
周末在家呆了一整天,却什么都不想做,凌乱的箱子袋子堆了半个房间,就是懒得收拾——谁叫现在有一个空房间呢。坐在床头看书看到头晕。给自己倒杯水,想到这生活是多么的无意义啊。可是怎样的生活才算是有意义?对这个社会有所价值吗?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我们最大的价值该就是吃饭睡觉衣食住行不断消耗各种产品以推动生产推动我们所处的这个大机器的高速运转。你脑子里那些苍白肤浅的思想对你周围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能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价值吗?所以,在这个时代,消费最光荣。
你瞧,我又在习惯性地思考。思考无意义,以后要尽量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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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一周了。有时间停滞的感觉。不过相信是沉淀,是积蓄,是确认自己、重新上路的过程。
一年的时间,有很多事都改变了,包括对生活的想法。回来那天差点不能认识回家的路。这个城市,随处可见废墟与废墟之上的重建,如同我的心情。
去上班时就路过从前的办公楼——那里已经没有楼,只有铁臂挥舞,尘土飞扬。六年时光,无处追寻。有些伤感,但我更希望是新的开始。自己也要搬家,其实正是换个环境的好机会。
既然厌倦了,何不推倒重来?我会鼓起最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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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有点失控。
日常有一点小小的波动就回不过神儿来。毫无理由地想要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莫名其妙就会掉两滴眼泪。
一年的学习将要完成,迫不及待地想像只蜗牛缩回自己的壳里去。
我从没想过要做个出类拔萃的人,不过是希望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对自己要求不高。我随遇而安。我懒散。而生活像上紧了发条,噌噌噌地往前走,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有无数的意料之中和意想不到在不远处等着袭击我。
我知道它们都不足以击倒我。我知道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脆弱:只有自己那些无望的追求和可笑的固执。
胳膊有点疼,很怕它像前些日子的肩膀。身体似乎快要散架了,随时会有某个零件突然出现松动。别再折腾我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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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利用这两个月多看几本书,现在的状态却是,除了看稿子,就是发呆。真是堕落呀。
我总是相信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变好。我总是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总是一边陷在不可救药的小情绪中,一边责备自己。
我总是嘲笑自己一把年纪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我总是痛恨自己庸人自扰。
生活终归是美好的对吧,哪怕这过程中有再多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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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关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像结一个茧。
当身体与心灵都经历了一场疼痛,便破茧而出。轻快的感觉是由于,长出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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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心、头脑和身体是分开的,谁也管不了谁的事儿。思想要这样,感觉却与他背道而驰,于是行为这个傻瓜没了主意,做了最愚蠢的选择。
想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这是不是最让人困惑的事?可是却不觉得怎样痛苦,因为似乎周遭都麻木,连同爱和恨。
这完全像是一个嘲笑。对于那些矫情的感受和思考的绝妙讽刺。真相往往荒诞不经,毫无逻辑,让你不敢再相信自己,让你不知是不是该对另一个你冷笑一声。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们不是都在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