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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1
引子
好吧,我还是来了。
我已经习惯了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面向众人,而不是对着自己。
谢谢你们不厌其烦地听我说。谢谢你们适时地插一句嘴,让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听着。
谁没有自己的世界呢。而世界与世界的距离正像我们知道的那样遥远。谢谢你们尽你们所能地走近我。
我也想演一场精彩的情节曲折跌宕起伏矛盾集中扣人心弦主题深刻的悲喜剧,可是我站在这里却只能读一首既不激昂也不优美的诗,或者唱一支老掉牙的歌。
你们权且当它是一出荒诞派吧。
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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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有点失控。
日常有一点小小的波动就回不过神儿来。毫无理由地想要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莫名其妙就会掉两滴眼泪。
一年的学习将要完成,迫不及待地想像只蜗牛缩回自己的壳里去。
我从没想过要做个出类拔萃的人,不过是希望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对自己要求不高。我随遇而安。我懒散。而生活像上紧了发条,噌噌噌地往前走,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有无数的意料之中和意想不到在不远处等着袭击我。
我知道它们都不足以击倒我。我知道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脆弱:只有自己那些无望的追求和可笑的固执。
胳膊有点疼,很怕它像前些日子的肩膀。身体似乎快要散架了,随时会有某个零件突然出现松动。别再折腾我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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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得不承认,我高估自己了。我总是相信人的身体中有无尽的能量,只要不怕累,舍得吃苦。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做很多事,禁得起任何疲累。
妈妈令我相信,女人的肩膀并不柔弱。我根本不会想到,它在承担了数日的重负之后,终于在一个清晨向我说不。毫无预兆,我便被疼痛击中,几乎不能动弹。躺在床上费很大的力翻身,起身要人托着头慢慢扶起,走路迈极小的步子以保持上身不动,稍不小心就疼得直叫唤。我简直要被自己的样子逗得笑出来,不过我尽量忍住,因为笑也会疼。
一年的时间里,我经受的伤痛有些过于频繁,身体,还有内心。只因为是三十岁吗?为了让这个年龄显得特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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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们已经把我忘了。嘻嘻,或者是我把你们忘了。四个月后的这个下午,忽然想起。
整个冬天都过去了,满枝的鲜花与阳光一同灿烂,还有娇嫩的新绿,还有飘飞的杨絮。
那些寒冷的日子,原谅我独自蜷缩在角落里。我知道这一次,也只是偶尔冒个头而已。因为这个春天是如此不同,它让我像那些风筝一样,忽而盘桓在云端,忽而栽落到地上。一切决定于风和线,决定于理智与情感,现实与梦境。
风筝的梦是随风,挣脱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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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1
我有敏锐的嗅觉,可是视力很差 - [食与色]
08版《恋爱的犀牛》。我爱他他不爱我的爱情。对美好的执拗追求。
为一个爱情故事在数段独白中数次落泪,我为此而鄙视自己。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是马路,是明明,是图拉呢?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常常不小心把自己弄伤。手上总是带着小小的伤口,或许是因为我的皮肤太脆弱。可是我从不懂得保护自己。
做不到像人们一样,做不到不去爱不去想,为了那一点遥不可及的所谓美好,把自己和别人弄得一团糟。
“也有很多次我想放弃了,但是她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一想到它会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一想到以后我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那一点疼痛而变得了无生气,我就怕了。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我嗅到了这个嘴唇上涂抹着新鲜欲望的女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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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冬天的感觉了,冷风硬硬的。不过我喜欢这种纯粹。
即使艳阳高照,露天的咖啡座也不能再坐了。要杯咖啡,躲进图书馆里喝掉。这样的季节,暖气比太阳更让人觉得亲切。可是,幸福的感觉,终究只有阳光才能赐予我们。
忙于作业,偶尔失眠,但也渐渐平静下来,不那么焦躁不安了。一直在吃中药调理身体,也许顺带还调理了情绪。我,又是那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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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现在的生活不方便上网,新的开始又有些忙乱,所以长久没有跟你们联络。重新回到学校的日子我很珍惜,只感到时间太少,想学的又太多。
我很好。至少我会很好。我总是这样相信着。
至于疼痛,那不过是人的生命中必然会有的经历,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提。相对于心灵对这世界的感受与经验,生理的痛感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所以我已开始忘记。
在这个越来越美丽的秋天,我会常常晒太阳,看蓝天映衬下的黄叶飘落满地。
谢谢你们的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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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真好。小羊搬把椅子放在门外的太阳底下,要晒晒发霉的我。
我拿本书坐在椅子上,看会儿书,看会儿蚂蚁。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阳光的温度。
正午的阳光美好得令人陶醉。天很蓝,没有一丝云。院子里的白墙亮得晃眼。各种鸟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唱歌,伴着钢琴声,歌声舒缓,像在唱圣歌。安静的院子里,偶尔有人声和狗吠。隔壁工作室传来电视声响和说话声,有日常的温暖。
我爱阳光。我尤其爱秋天的阳光。不管生活多么纷乱和令人焦虑,此时此刻,我感觉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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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漩涡,将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狠狠吸走了,一寸一寸地,能够感觉到痛点在移动。我尽量深呼吸,不知道这场疼痛会持续多久。不管怎样,我将迎接它。
渐渐似乎不那么彻骨地疼了。我听到自己氧气罩下沉重的呼吸声。这声音仿佛不是在时间中延伸,而是在空间里放大,无限放大……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包括那只把氧气罩摁在脸上的手。我被施了麻醉吗?还是已经晕了?
只剩下听觉。我的耳朵捕捉到一些声响:机器有节奏的运转声,手机铃声,有人接电话:“你打错了……”这些刚才因疼痛而被忽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我想起电影中那些昏迷状态下的主观镜头。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为什么?我其实并没有注意到疼痛这件事。我用了最后一点意志让它平缓下来,呼——吸——,好了,真高兴还能控制一点什么。
在我生命的某个时刻,时间停滞了。我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我只是呼——吸——
然后,继续,意识开始清醒,手脚开始恢复知觉。我听见漩涡卷走最后一滴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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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疼痛,像一眼泉水,汩汩地冒出来,然后缓缓地漫溢开,再细细地渗进去,安静清澈。
不尖锐,不激烈,但清晰透彻,让你不愿仔细体味也不能够。
我们的身体曾熨贴地体察过这疼痛的每一个细节。也许女人,正是因此才变得敏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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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出外觅食。天气晴好。
阳光明媚,却已没有夏日的燥热。天很蓝很高,风很清凉。
我想这个秋天也许真的跟每年一样。







